校友專訪|金光閃閃的金鐘夫妻檔 :陳柏佑、何湘鈴

2023-10-16

這次金鐘獎許多傑出校友都有在入圍名單中,其中有兩位很特別,竟然是我們系上畢業的「班對夫妻檔」!分別是以《模仿犯》入圍「戲劇類節目燈光獎」的陳柏佑學長、和以《節氣x六感實驗室》入圍「節目類聲音設計獎」的何湘鈴學姐。

感謝兩位學長姐百忙之中抽空接受小編的文字採訪,除了讓學弟妹們看到寶貴的工作經驗談之外,也有一些影視從業夫妻的日常甘苦談,相當幽默風趣,就讓我們觀摩一二吧………


兩位校友當年為何會選擇崑山視訊系就讀呢?

柏佑:復興商工設計展的時候有接觸到崑山視訊系,那個時候的我喜歡電影,想要唸相關科系,那時候的影視科系其實不多,台藝、朝陽、崑山、東方大概就四五間學校,最後緣分就是到了崑山。

湘鈴:因為沒考上朝陽…當初其實想走室內設計,但考運不佳,命運決定了我的去處,進了崑山,我還記得我當時視訊跟視傳還傻傻分不清楚。


請問就學期間中如何確立各自的目標及方向。

柏佑:在崑山的時候並沒有特定想要做什麼,只是單純每個作業去試不同的位置,儘管做的不好,也不專業。但是在這些嘗試中慢慢感受到影視製作的樂趣。這是在崑山學到最重要的事情。

湘鈴:沒有沒有(並沒有一開始就確認方向),是一邊唸,一邊找自己喜歡的科目。我只知道自己不喜歡剪接,也對動畫沒有興趣,是上了曹源峰老師的課,才知道原來有這麼有趣的職業。

不過錄音室的工作不好找,畢業後我是先到後期公司的機房做培訓,一邊尋找適合自己的部門。


想問夫妻倆如何規劃生活,如何分配生活、工作及創作模式?

柏佑:其實在影視圈很難去規劃什麼,現場工作ㄧ來只能跟著大隊作息。只是工作的時候好好的工作,可以休假的時候就好好的享受生活。

湘:我沒有規劃生活,通常都是接到案子就全力工作,殺青就放空修養身心。

沒有特別的創作模式,接到工作後腦子就會停不下來。每支案子都有不同的難題需要解決。一邊解決問題,一邊創作。

很常工作超過十個小時,回到家裡家人都睡了,案子趕的時候,好幾天都遇不到家人也是常有的事。

案子忙起來,很難規劃及分配自己的生活。


聊聊生活上的甘苦談吧~工作之餘,兩位是怎樣照顧小孩的?有沒有培養什麼抒發壓力的興趣?

柏佑:現場拍攝的工作時間其實很長,工作時間也不能自己決定。小孩跟家裡的事務其實都是仰賴老婆跟爸媽幫忙,真心感謝他們。

興趣很宅,喜歡漫畫動畫打電動。尤其是很熱血的動畫,可以幫助回復對影像的熱情。

湘鈴:小孩不是工作之餘才照顧的…是要挖出時間來照顧,不過我們有公公婆婆幫忙,少了很多排班上的壓力。

我曾試著把時間留給孩子,但一忙起來就是會好幾天見不著孩子;有時會遇到連續工作兩三個禮拜,都無法休息的時候,我就會在睡前做冥想與放空,盡量把自己的身心靈保持在能工作的狀態。


對台南的映像如何,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回憶?

柏佑:一直都很喜歡台南,晴朗的天氣,比較慢的生活步調,老建築物,比較老派道地的美食。

湘鈴:上個月才回學校走走,台南的空氣一直有一種悠閒的味道,每次回台南都好開心。

我還記得在學時第一次在外住宿,晚上還會想家,在南苑宿舍偷偷哭。

學生時代放鞭炮還沒有被政府管制,跨年的晚上如果到黃金海岸,會看到有超級多的人同時在路邊往海的那一面放鞭炮,跟槍林彈雨一樣,煙霧會彌漫整個沙灘。有些人很有勇氣會跑進去沙灘,過一會就會被鞭炮射到跑出來,笑死。是記憶很深的回憶。


在各自就職及創作中,兩位有遇到重要的事或挫折嗎?是否有帶來重大的影響?

柏佑:在每一次工作中都會得到許多,像是遇到徐譽庭老師,從她身上學會了怎麼去感受,怎麼去看角色跟戲。從鄭有傑導演學會了溫柔跟感性。那些東西都會融入我的個性與我創作的「光感」裡,讓我保有我的獨特性。

湘鈴:對我來說,每部作品都讓我學到新的事物。

很多技術都是一邊做一邊試;導演會給我很多想法,跟不同的導演一起創作很有趣,有的導演還會唱給你聽,用我能力所及的技術來讓導演腦海中的聲音實體化。

我很喜歡在行前會議時觀察導演,觀察他重視的部分是什麼、想什麼、想要什麼。

記得製作蔡明亮導演的"日子"聲音時,體會到"空氣底音也有情緒",每顆空鏡搭配什麼樣的音量,什麼樣音質的底音,帶給觀眾不同的感受。

回想起最大的挫折,是一個導演在案子作到一半突然情緒失控,大聲斥喝我,並把案子抽走。

後來再看到那個導演的名字,我都會想起這段不愉快的經驗。


創作時有哪些點是你們在意且喜愛的?

柏佑:對我而言,我只在乎故事與角色。所有的元素都是為了輔助而存在。我一直都很嚴謹遵守這個規則,不讓燈光顯的太重太顯眼,必需是符合故事氛圍可以暗示角色狀態,剛剛好的視覺引導。

湘鈴:我會希望我做出來的聲音是清澈且有重點的,如果那一cut,我成功地將畫面中最重要的情節的聲音細節描繪出來,我會很開心


想請問陳柏佑學長以《模仿犯》入圍了戲劇類節目燈光獎時,有什麼樣的感想?

我本身對於得獎並沒有太大的慾望,不過如果能為一起工作的夥伴拿獎我覺得是個很棒的鼓勵,燈光也是個辛苦的工作,希望大家的努力能得到回報。


想請問何湘鈴學姊以《節氣x六感實驗室》入圍了節目類聲音設計獎,有什麼樣的感想?

好像天上掉下來的禮物!

金鐘拆成節目類跟戲劇類兩部分,很感激有這樣用心的評審單位,分得很細,今天才能有入圍的機會。

創作兒童節目很有趣,製作的過程每天都盯著螢幕裡的孩子,覺得自己也變有活力了。

在導演的鼓勵下,用小朋友創作的Foley來做整個《六感實驗室》的音效庫,我還跟我的小孩一起敲敲打打補Foley,創作過程中我們玩得很開心,還去路邊觀察葉子跟石頭發出來的聲音,一起搜集Foley道具。


同時入圍金鐘獎的時候,雙方各自有什麼樣的反應?場面有沒有很有趣!

柏佑:我是被家人通知入圍的,雖然我是很平靜,不過家人倒是很開心,一直傳訊息來恭喜我。知道湘鈴入圍之後我反而很開心,一起入圍感覺很特別。家裡的人又開心了一次,一直討論個沒完,典禮什麼時候啊?可以參加嗎?四處打電話宣傳。

湘鈴:我們是在工作的時候,各自知道自己入圍的;我知道柏佑今年很有機會,因為他同時拍了"人選之人"與"模仿犯",還以為他會入圍兩部,自己跟自己比賽呢!

公布入圍名單時我一直在找他的名字,結果意外地找到自己的名字,那天總共驚喜了兩次,覺得很開心。


對於未來會有什麼樣的目標或期許,有沒有做什麼規劃?

柏佑:一直都有著對自己的期許。每一支影片都想創造不同樣貌的光感,每一支影片都想超越自己一點。

湘鈴:我每次規劃都會被自己打亂,或許就不要規劃了。

我自由接案時去了很多家錄音室,每間大概都待一年左右,通常完成一檔戲劇就會休息一陣子。我最常做的規劃,大概就是案子要結束時,我的下一檔戲要如何開始才能銜接順暢。

跟我同期的很多朋友都自己開錄音室,但我不想開錄音室,我對錢很沒概念,對規劃器材也不拿手,目前是希望能找一間適合自己的錄音室,繼續做副手的工作。

做副手可以多些時間陪孩子,也可以多點時間照顧自己;缺點是很難有被看見的機會。


對崑山的學弟妹,有什麼樣的建議或想說的話?

柏佑:資訊發達的現在,可以看到很多電影與幕後花絮,影像製作的技術交流網站也很多,但影視製作並不是用看看書與口語教學就可以輕易學會,攝影與燈光的美感也不是可以複製的東西。

每一次作業去學習一支你喜歡的電影,實際的做,有意識的去實驗新事物,培養看事物的眼光,相信會對你們有幫助的。

湘鈴:我也是一邊工作才一邊確立自己的興趣,如果你們還沒有找到喜歡的科目,不仿每個都試試看;柏佑一開始也是先做攝影助理,慢慢才發現自己喜歡燈光的。

大學的好處是什麼領域的工作都可以做做看,做完一輪,大概就會察覺自己喜歡什麼,不喜歡什麼;

題外話,我覺得業界很缺後期製片,學校可以培育這塊,拍片的人跟後期的製作公司交接上有一段空白,很依賴後期製片來銜接;這個角色要了解現場的拍片狀況,要知道後期的調光公司、特效公司、錄音室...等單位需要的規格檔案,

有沒有學弟妹對協調跟溝通很有興趣的,可以考慮技術人員以外的工作唷~